Meta 於美國時間 5 月 19 日正式啟動大規模裁員，削減全球約 8,000 個職位，相當於員工總數 10%。就在同日，一段據稱來自 4 月 30 日內部全員大會的錄音在網上流傳。內容顯示行政總裁 朱克伯格 Mark Zuckerberg 親口透露，Meta 正追蹤員工裝置操作行為以訓練 AI 模型，在 24 小時內錄得逾 320 萬次觀看。
截至目前 Meta 及 Mark Zuckerberg 本人均未就此錄音作出任何回應，錄音真偽及是否經 AI 變造亦尚未獲獨立確認。多家外國媒體已相繼報道此事，現階段讀者宜了解事件來龍去脈，不宜急於下結論。
裝置追蹤計劃早已啟動
事件起點可追溯至 4 月 21 日。路透社獨家披露，Meta 靜靜在美國員工的工作電腦上安裝追蹤軟件，記錄滑鼠移動、鍵盤輸入及點擊行為，並定期擷取熒幕截圖，所得資料全數用於訓練 AI 模型。軟件會在 Google、LinkedIn、維基百科等工作相關網站及應用程式上運行，Meta 強調相關資料僅供訓練用途，不會影響員工績效評估。
CNBC 其後跟進報道，確認 Meta 正追蹤員工使用 Google 及 LinkedIn 的行為並用於 AI 訓練專案，Business Insider 亦取得 Meta 內部完整備忘錄，顯示計劃由高層推動。
錄音關鍵內容
獨立媒體組織 More Perfect Union 取得錄音後於 X 平台發布，錄音中 Mark Zuckerberg 作出多項關鍵表述。他表示，AI 模型現階段透過觀察高技能員工執行真實任務來學習，直接引述為：「我們正處於一個 AI 模型基本上透過觀察非常聰明的人做事來學習的階段。」他進一步指出，Meta 員工的平均能力遠高於一般外包人員，「若我們嘗試教導模型編寫程式碼，讓內部人員建立工具或解決任務，我們認為這能比業界其他公司更快提升模型能力。」
錄音中另一段備受關注的內容，是 Mark Zuckerberg 被指承認刻意隱瞞溝通細節，理由是「把所有細節都溝通，並不符合你們的戰略利益」。他亦將整個計劃定位為一項「假設性實驗」，若效果不理想便會停止，反之則擴大規模。
三週後啟動裁員
裁員消息由紐約時報於 5 月 19 日率先報道，Meta 削減 8,000 個職位，理由是 AI 重組成本持續攀升。Bloomberg 早於 4 月已披露，Meta 同時取消填補 6,000 個空缺職位的計劃。裁員同時，Meta 亦宣布將 7,000 名現有員工重新調配至 AI 相關職能團隊。裁員消息公布之時，上述錄音同步在社群媒體擴散，令外界將兩件事直接聯繫起來，質疑 Meta 是否在員工訓練 AI 後，再以 AI 效率為由裁減人手。
事件揭示科技業一個深層矛盾：企業一方面大規模以 AI 取代人類勞動力，另一方面又需要高品質人類行為資料來訓練這些 AI 系統。Meta 的做法令外界質疑，公司是否在員工不完全知情的情況下，系統性地將他們的工作行為轉化為訓練 AI 模型的資料。Goldman Sachs 最新調查顯示，今年 AI 相關裁員每月已超過 16,000 人，Meta 此舉成為業界關注的縮影。Mark Zuckerberg 過去曾因劍橋分析事件、疫情內容審查及 Threads 私隱爭議多次陷入公關危機，而今次被流出的是他在內部場合親口說出的話。
資料來源：Reuters、More Perfect Union、The New York Times